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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过年的时候,你在哪里?
作者:D.90N    发表时间:2009-12-30 18:53:41    阅读次数:     摘自:宁洱信息网

                             志愿者视频作品《时间无所不能》(only time)
    

    想不到,6年之后,我是以不在红河工作的方式回到老家。普洱离家不远,但是我却花了1天的时间,而且赶得很急。快到家时,从车窗看到山中一块块村落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天上的星星群落人间,真美!


回到家已经是9点,亲戚们老早就等着我,只是有点晚了,大家要忙于准备次日杀猪,宴散人归。为我准备的饭菜,凉了,但我还是饱吃了一顿。因为,归心似箭以至于几乎一天不进食,还有饭菜有着不可忘却的可口。刚吃完饭,到村中溜转时,遇到老同学,被拉进乡街的KTV,有唱有跳有吃有喝之后不知不觉到了午夜,回村折腾了一阵醒醒身子。第2天被晨祭的火药炸醒时,迷糊中发现自己不在家,还好,没睡错地方,只是躺在奶奶家的客厅里。醒后猛起身时,心里隐隐约约的作痛又如期而至,酒精残余在脑壳的痛更是让我想起过去的甜美。嗯,当我在过年的时候,你在哪里呢?外面的天气,凉了,让人心寒,但是节日和归乡冲淡了那所带来的痛楚。虽是过年,但是找不到儿时晨祭时那种新衣服里装满鞭炮对着黑夜放炮的那种异样的幸福感觉——全世界就只有我们的世界在舞动,幸福在这不知名的地方爆炸。

当天空隐约透出太阳的气息,而黑夜还继续弥漫群山之时,已经到了杀猪的时候。我拿起相机跑这跑那狂拍乱照,等转回到自己家时,猪头已经挂在门口。看着俩个姐夫正忙着帮父母的做菜,那种莫名的幸福和自豪感又上我的心头。可是,没有俩个姐姐的影子,有种惋惜和失落。当我在过年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们知道大姐又忙在县城绿春,代表大黑山乡为今年的“十月年”跳民族舞比赛。大姐离我们不远,而且时时打电话给我们。二姐,还在广东佛山忙于工作呢。二姐,只比我们大1岁,只有在文字的世界,我们才叫她姐。兄弟姐妹几个,不知道何时再相聚,还有更让我担心的是二姐的婚姻。她是倔强的女人,自己一个人在广东也漂泊了几年,日子的苦味我能在千里之外嗅到,但是总不忘给家里捎钱。或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而且我也不会去动用同情的感情,因为那不是悲剧。严重点,如果谁说她很可怜,我不会放过那人。还有你,山弟,你呢?暑假三个月让你害怕和气愤什么?你的语气咄咄逼人,你的眼神忧郁欠稳,你的行为稚气未脱。在稚气和成熟之中,你的平衡点就连你自己也搞不清,我也不知道。跟我也一样,你也见过很多人的崩溃,而且你也知道崩溃来自找不到料理事情的平衡点。平河村时刻笼罩着悲剧性的阴雾。面对这,你我都需要异常的冷静和足够的勇气。你得承认,我们脑袋里时刻晃荡着古怪的思想。当年躺在山坡上遥望远方的梦想,在这落后衰败的角落,几乎只能化为泡影,而且泡影会爆炸,炸出的声波会唤醒周围那些藏在心理暂时收敛且目光短浅自以为是的邪恶角色。在那平静祥和的山村,有种火山般躁动蠢蠢欲现,只是,外人根本看不出,尤其山外的人。要想在山中像样点生存,就只有那一条久违的路。但是那条路,有人走过,有人正走,有人想走却不能。你说你要回来,我问你,你能适应吗?所谓体面的工作,无从定义,不过是有点稳。还是那句话,一东一西,至于谁东谁西,时间无所不能,再慎重考虑下。这些话应该都是在十月年饭桌上来谈,但是没有机会,还有,当面是说不清的。

过年总要聚下朋友同学。这次相聚,和几个儿时的伙伴喝了几次,喝得痛快。有几次都被山斗兄邀请到KTV,唱得很欢,看着他们光着上身和着音乐随心所欲跳着劲舞时,那种野性洒脱的美足够够味,我也舞动了起来。说好等一月份的那次节日,大家到村门口跳民族舞。哥们,说真的,我很想回去和你们跳舞。说、唱、击、舞,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感谢有你们一起起劲过。到好友李平家做客时,和他叙了下儿时一起到村下河边第一次煮竹筒饭的故事,让我们俩都快笑晕了。那是个回味无穷的笑料,至少对于我们有着特殊的意义。小时候,我们伙伴几个都会相约周末到河边梯田捡螺蛳摘野菜野炊什么的。只是那次我们试图尝试烧竹筒饭。不知道谁该死的弄了一根很厚很粗刚砍的大竹就往里面塞米,等烧了一个下午,米还在清水中耀白。真受不了,到回家时还没动静。该说的说了,该气的气了,最后,我们用河水把火熄掉,用脚狠狠踢翻竹筒,头也不回,爬上陡坡中相当扭曲的山路,才不管那大米!不过,在路上,真该死的饿昏了,加上头顶太阳暴晒,很能感觉到电影烈日下受酷刑的角色。对于我们,这真够刻骨铭心,所以我们几个相聚总提这事,即使大家都经历过也不厌其烦地说了好几次。除了这,聊了好多,杯酒中共忆:到道班偷人家大白菜后被人追得慌不择路的窘样、暑假一起山坡上挖各种搞笑的爆料、周末晚上梯田捉田鸡后偷吃瑶族人种的甘蔗的自然….我们的故事很有很多,说不完,道不清。这次节日还有好多熟透的影子没有出现,朋友,你们还好吗?当我在过年的时候,你们在哪?以前很想远离这不厌其烦的村子,现在很想在那多呆几天,等你们的回来、出现,我们一起玩我们都能玩的事情,哈尼族的血性再次融在多年之后相遇的交流中。回到家,请记得联系我!

回家真是幸福又头痛。幸福,不必多言,就是那持续多久的怪异的冬日暴雨也冲不走、冷不却。嗯,我恨不得拉所有的志愿者到我们村呢。男男女女,来来往往,是时候把那平静的村子吓一大跳了呢!只是,当我在过年的时候,你们在哪?鬼天气囚禁着我不能带俩个志愿者到处走,我很想带她们俩去泡温泉、拜访各种少数民族村落再多吃几个猪头、甚至到对面更落后不堪的越南。和她们走在原始森林里爬满绿苔的山路上、穿越蜿蜒绵长的梯田、吃父母做的相当可口的竹筒饭、走在穿着各种服饰的少数民族的赶集日中,我有种不想接受现实的震惊。假如国家对我们落后边疆没有特殊照顾,假如自己没有把握好机遇,当梦想照进现实,这一切有可能会发生吗?所以,我对她们重复着说:unbelievable! (不可思议)“头痛”,也不少。我有俩个侄子,痞味十足,总是喜欢跟在我身后“耍乖”,但是当我不再花钱买爆炸如流水时,却找不到他们的影子。更要命的是,当我们吃饭时他两时不时扔延时爆竹到屋里,弄得吃饭人心惶惶。到别人家里时,他两又把爆竹塞入别人家门口挂的猪头的耳朵里,玩的相当有劲。要知道这是绝对禁止的,算是一种亵渎。有一个疯狂就够了,俩个一起疯狂起来,谁也受不了。还有我的侄女,也很倔,但是很能干,学习成绩不错,人也漂亮。阿妈说,那两痞侄很像小时候的我们。

08年的十月年在惊异、无奈、不舍中结束了。阿爸和二侄子送我们到绿春县城里,老样子,我又取了1000元给阿爸准备下村里一月份哈尼族“昂玛突”节(也叫祭龙)的开支。我说过,家里的事情现在就让我来承担。在车站买车票的时候,买了个很“鸡肋”的后排票子,还好车站工作的大嫂子早为为我们买好了最好位置的票子。在泥石流等“杰作”下,我不经过普洱,而是北上昆明再南下宁洱,兜了一大圈子离家。在昆明时,本想见我的好多朋友,但是时间仓促,只看望表弟王伟。

有人问我:“你的亲戚怎么那么多的?”光村子里的150户人家就有几十家都是亲戚,两天从村底往村顶吃饭就干掉了13个猪头,还到每个地方都有什么弟什么哥

至于答案,我也无从回答,我能说的就是,我们还都是纯种哈尼族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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